第 6 章 / 35 條建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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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節收的是「看起來便宜又有效」的東西。翻開原始研究之後,它們的好處接近零、等於零,有的還是負的。

本節條目按主題分成下面幾塊,括號裡是條號。

保健品和補劑:複合維生素(第 1 條),普通魚油(第 2 條),補維生素 D(第 3 條),抗氧化補劑防癌(第 4 條),軟骨素治膝關節炎(第 5 條),維生素 C 防感冒(第 6 條),花大錢買保健品(第 10 條),長期吃益生菌(第 11 條),買排毒清腸產品(第 13 條),骨折之後猛補鈣(第 30 條),靠吃褪黑激素治好長期失眠(第 34 條)。

體檢和查出來的小毛病:全身 PET-CT 和腫瘤標誌物套餐(第 7 條),通用健檢套餐(第 18 條),尿酸高沒痛過別吃藥(第 19 條),膽囊結石沒疼過別切(第 20 條),防腎結石別戒鈣(第 21 條),膝蓋退化疼別做關節鏡清理(第 33 條)。

養生說法:靠手環幫你減重(第 8 條),買有機食品(第 9 條),洗冷水澡增強免疫力(第 12 條),不強迫自己喝水(第 14 條),防藍光眼鏡(第 16 條),把獻血當保健(第 17 條),吃早餐或輕斷食控制體重(第 26 條),靠正確搬運姿勢防腰痛(第 29 條),感冒發燒就要求輸液(第 35 條)。

花錢買運氣和心情:花錢算命看星座(第 15 條),買水晶貔貅這類物件(第 22 條),買東西改善心情(第 23 條),為往上挪一檔多花錢(第 24 條),覺得人隨時會死就不存錢(第 32 條)。

意志力和性:意志力像肌肉(第 25 條),手淫傷身(第 27 條),性取向矯正(第 28 條)。

AI 給的答案:靠 AI 聊天機器人自己判斷病情(第 31 條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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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證據 A

不要為了長壽或防心血管病吃複合維生素

1.4 萬名男醫生吃了十一年複合維生素。心臟和血管出大事的人、死掉的人,和不吃的一樣多。把 9 項試驗、5 萬多人放一起看,對死亡也看不出影響。不買能省下一年一千一百到兩千九百塊。查出來確實缺某種營養的人、孕婦補葉酸,不在這條裡面。

成本

一天約 3 到 8 元,一年 1100 到 2900 元。

收益

PHS II 試驗找了 14,641 名男醫生,追蹤了 11.2 年(這是中位數,一半人比它長、一半人比它短)。

02證據 A

不要為了預防心血管病吃普通魚油

兩項大試驗分別找了 2.6 萬人和 1.5 萬名糖尿病患者。每天吃 1 克魚油的人,心臟血管出大事的、死掉的,都和不吃的一樣多。「吃魚有好處」不等於「吃魚油膠囊有好處」。不買能省下一年一千八百到三千六百塊。

成本

一天約 5 到 10 元,一年 1800 到 3600 元。吃它不費時間。

收益

VITAL 試驗找了 25,871 人,每天吃 1 克魚油,追蹤了 5.3 年(中位數)。

03證據 A

不要為了長壽給不缺維生素 D 的人補維生素 D

不缺維 D 的人補上 5 年,得癌症、心血管病和死亡的人數,都和不補的一樣。很少出門、曬不到太陽的成人,每天可補 400 IU,一天別超過 2000 IU。大劑量吃,骨密度掉得多、摔跤更多。乏力不能算缺維 D,累了幾週說不清原因去看醫生。

成本

每天花費不多,一年累積下來也是數百元上下。錢不算多,真正的代價是以為自己已經做了預防。

收益

VITAL 試驗找了 25,871 人,每天吃 2000 IU,追蹤了 5.3 年(中位數)。

04證據 A

不要為了防癌吃抗氧化補劑(β 胡蘿蔔素、維生素 E、維生素 A)

抗氧化補劑不只是沒用。78 項試驗、近 30 萬人合起來算,設計更嚴謹的那批試驗裡,吃的人死亡率反而略高一點。兩項專門找吸菸者做的大試驗裡,β 胡蘿蔔素讓得肺癌的比例高了 18% 到 28%。死亡也高了 8% 到 17%。吸菸的人、接觸過石棉的人尤其別吃。

成本

一天約 2 到 8 元。對吸菸的人來說,真正的成本是肺癌風險跟著往上走。

收益

Cochrane 把 78 項隨機分組的對照試驗、296,707 人合起來算。

05證據 A

不要指望氨糖(葡萄糖胺)/軟骨素治膝關節炎

膝蓋有骨關節炎的人吃 24 週假藥,也有六成說沒那麼疼了。吃氨糖或軟骨素的人只比這多出四五個百分點,小到可能只是碰巧。一年花四千四到兩萬二,買到的效果基本和吃假藥一樣。

成本

一天約 12 到 60 元,一年 4400 到 21900 元。

收益

GAIT 試驗找了 1,583 名膝骨關節炎患者,吃 24 週。吃安慰劑(假藥)的人裡,也有 60.1% 說疼痛緩解了。

06證據 A

不要靠維生素 C 預防感冒

天天吃維 C 基本不會讓你少得感冒,感冒了才開始吃,效果也時有時無。天天吃能把一次感冒縮短約 8%,值不值一年兩千到七千三自己算。馬拉松選手和在寒冷地區行軍的士兵是例外,他們吃了得感冒的人能少一半。

成本

泡騰片一片約 6 到 20 元,一年 2000 到 7300 元。

收益

Cochrane 把 29 項對照試驗、11,306 人合起來算。普通人天天吃維 C,基本不減少得感冒的次數。

07證據 A

不要給沒有症狀的自己做「全身 PET-CT」或「腫瘤標誌物套餐」

沒症狀的人去查,查出來最多的是虛驚一場。做全身 CT 的人八成多至少查出一處「異常」,將近四成被叫回去複查,可大多數是良性的。女性查卵巢癌標誌物,死於卵巢癌的並沒有少,還有人因為虛驚一場白做了一次手術。

成本

全身 PET-CT 一次約 32000 到 45000 元,還要挨一次電離輻射。

收益

美國那個給預防措施打分的機構 USPSTF,對沒有症狀的女性用 CA-125 和超音波篩檢卵巢癌給了 D 級,意思是建議不做。

08證據 B

不要指望手環/手錶的運動量化幫你減重

超重的人做同樣的飲食和運動安排,戴運動手環的人兩年減了 3.5 公斤,不戴的人反而減了 5.9 公斤。想減重,設備不是必須花的錢。

成本

手環約 700 到 2300 元,智慧手錶約 5000 元起。另外每天還要分神去看那些資料。

收益

IDEA 試驗找了 471 名超重或肥胖的成年人,跟了 24 個月。大家做的飲食和運動安排是一樣的,區別只在戴不戴可穿戴設備。

09證據 B

不要為了「更健康」花溢價買有機食品

沒有有力的證據說有機食品更有營養。真正看了人吃完以後健康怎麼樣的研究只有 3 項,都沒看出差別。有機農產品被檢出農藥殘留的比例確實低 30 個百分點,但檢出不等於超標。

成本

一般是同類普通食品價格的 1 到 3 倍。

收益

有一篇系統綜述,把 17 項在人身上做的研究和 223 項測食品成分的研究合起來看。

10證據 C

不要花大錢買保健品、膏方、滋補品來「調理身體」

多維、魚油、維 D 這些常見成分,本節前六條都查過,沒看出管用。台灣合法的「健康食品」要先過查驗登記,包裝還得印一句「本產品非藥品,僅供保健用,罹病者仍需就醫」。這筆錢要是買給父母、提著上門的,那份心意沒有問題,只是東西選錯了。

成本

從幾百元到上萬元不等。做成禮品裝之後,價錢常常翻好幾倍。

收益

換回的是省下的這筆錢。理由在本節前 6 條。保健品裡最常見的幾種成分,多維、魚油、維 D、抗氧化劑、氨糖、維 C,在隨機分組對照試驗裡都沒看出預期的好處。

11證據 B

不要在沒有腸道問題時長期吃益生菌

45 項在健康成年人身上做的試驗合起來看,吃益生菌不能讓腸道裡的菌長期變個樣,停了就回到原樣。血脂也沒有改善。吃抗生素吃出腹瀉這類特定情況另有證據,不在這條裡面。

成本

一天約 15 到 25 元,一年 5500 到 9000 元。

收益

一篇綜述把 45 項在健康成年人身上做的試驗合起來看,結論是「未能支援益生菌能引起腸道菌群的持久改變,也未能改善健康成人的血脂」。

12證據 B

不要為了「增強免疫力」逼自己洗冷水澡

一項試驗裡,洗冷水澡的人自己報的因病缺勤天數少了 29%。但自己覺得生病的天數和別人一樣,所以談不上少生病。2025 年把 11 項試驗合起來看,衝完冷水之後,身體發炎的指標反而短暫升高,免疫的指標沒變化。愛洗隨便洗,只是別把它當成一筆健康投資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每天要難受 30 到 90 秒,冬天想堅持得靠毅力。有心血管病的人還要當心,冷刺激對他們有風險。

收益

荷蘭做過一項隨機分組對照試驗,3,018 人,洗完熱水澡之後再衝 30 秒、60 秒或 90 秒冷水。

13證據 C

不要買排毒、清腸、酵素、鹼性水這類產品

排毒這個產業做得很大,可支援它的臨床證據非常少,也沒人拿市面上賣的排毒飲食認真做過試驗。有人去查飲食酸鹼、鹼性水和癌症有沒有關係,夠格的研究只找到 1 篇,也沒看出關聯。

成本

幾百到幾千元。靠餓肚子來「排毒」的那種,還可能把血糖餓低、把營養搞缺。

收益

那篇綜述的結論是「儘管排毒產業蓬勃發展,支援這些飲食的臨床證據非常少」,而且「沒有針對商業排毒飲食的隨機對照試驗」。

14證據 C

不要為了湊夠「每天 8 杯水」強迫自己喝水

有人專門去追「每天 8 杯水」的出處,一項支援它的研究都沒找到。食物和別的飲料裡本來就帶著大量水分,所以用不著喝那麼多。這個結論只適用於住在氣候溫和的地方、平時不怎麼動的健康成年人。天熱幹活、劇烈運動,還有為了治病防病要多喝的人,要另外主動喝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要花一點時間和精力去記著喝,晚上起夜也會變多。

收益

有一篇文獻回顧專門查「8×8」這個說法,指的是每天 8 杯、每杯 8 盎司水。

15證據 B

不要花錢算命、看塔羅、看星座來做決定

有個經典的課堂實驗:學生拿到的「個人性格分析」其實人手一份、一模一樣,大家卻普遍覺得很準。算命顯得準,道理就在這裡。占星師挑對的次數和瞎猜差不多。代價不只幾十塊:台灣警方公布過假算命改運的詐騙案,有人前後被騙走 46 萬元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難的是放棄一條拿主意的捷徑,以後得自己想。

收益

經典課堂實驗:學生做完性格測驗後拿到的「個人分析」其實人人都一樣,卻普遍認為很準。

16證據 A

不要買防藍光眼鏡來「保護視力」,也不要相信「對著螢幕幹幾個月眼睛就廢了」,但眼睛脹痛發紅要當急症

防藍光鏡片看不出好處,不買能省下幾百到上千的加價。和普通鏡片比,戴它的人眼睛累不累、能看多清,研究裡都看不出差別,也沒找到它護眼底的證據。看螢幕看得眼痠眼乾能緩過來,不會把眼睛永久看壞。真正會把眼睛傷壞的是電焊弧光和雷射。

成本

不花錢,還能省下鏡片上那幾百到上千元的加價。

收益

Cochrane 2023 年的系統綜述收了 17 項隨機分組的對照試驗,每項 5 到 156 人,追蹤時間從不到 1 天到 5 週不等。

17證據 A

不要把捐血當保健:「排毒、降血脂、防心梗」沒有隨機試驗支援,頻繁捐倒是真會缺鐵

說捐血能防心肌梗塞、讓人少死,靠不住。能一直去捐血的人,本來身體就更好,把這層扣掉,每年多捐一次血的死亡率降幅從近兩成縮到 7.5%。真正把人分開對比的試驗裡,死亡人數沒有差別。反過來,捐得太勤確實會讓人沒力氣、怕冷,原因是缺鐵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一次捐血,填表、採血加上留下觀察休息,大約要一小時。之後幾週,身體一直在把丟掉的鐵補回來。

收益

芬蘭 Kuopio 研究追蹤了 2862 名 42 至 60 歲的男性,平均將近 9 年。

18證據 A

不要靠通用健檢套餐防病,按年齡性別做那幾項有證據的篩檢

定期做通用健康檢查的人,和不做的人死亡率一樣,死於心血管病、癌症的也一樣多。按年齡性別做那幾項有證據的篩檢就夠了。政府免費給的檢查其實不少:三十歲起有成人預防保健,六種癌症篩檢也按年齡和風險免費做,輪到自己時去做就好。

成本

不花錢,還省下每年幾百到幾千元的套餐費。換來的義務是自己記住該查哪幾項、各隔多久查一次。

收益

Cochrane 系統綜述 2019 年更新版收了 17 項隨機分組的對照試驗。

19證據 A

不要因為體檢查出尿酸高、但從沒痛過,就開始吃降尿酸藥

尿酸超標、但從沒發作過痛風也沒長痛風石的人,美國風濕病學會有條件地建議先不吃降尿酸藥。24 個人吃滿 3 年,才攔得住一次痛風發作。想靠它護腎也落空了,腎病病人吃藥,腎功能照樣往下掉,和吃假藥的一樣快。真發作過了再治。

成本

不花錢,還省下長期的藥費和定期複查的錢,也免掉一次沒必要的用藥風險。

收益

美國風濕病學會 2020 年的痛風指南講到無症狀高尿酸血癥。它指的是血尿酸 >6.8 mg/dL,而且以前沒發作過痛風、皮下也沒長痛風石。

20證據 A

不要因為體檢查出膽囊結石、但從沒疼過,就去預防性切膽囊

膽囊裡有石頭、但從沒疼過的人,近九年裡約八成一直沒出症狀。不動它,每年出膽囊炎、胰臟炎這類急症的約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。切膽囊也不是零風險,約 1.5% 的人膽管會被傷到。所以歐洲和英國的指南都說,沒症狀先不切。

成本

不花錢,還省下一次全身麻醉的手術和一次住院。換來的義務是記住哪幾個信號一出現就得馬上去醫院。

收益

義大利 MICOL 人群普查給 11,229 名 29 至 69 歲的人做了超音波。

21證據 A

不要為了防腎結石把鈣戒掉

長過草酸鈣結石的人常被勸少吃鈣,試驗的結果正好反過來。反覆長結石、尿鈣又偏高的男性正常吃鈣,同時少吃動物蛋白和鹽,五年裡復發的人只有吃低鈣飲食的一半。英國的指南也寫明不要限制鈣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反過來還省事,不用天天提防哪些東西含鈣。

收益

有一項做了 5 年的隨機分組對照試驗,找了 120 名反覆長草酸鈣結石、同時尿裡鈣又偏高(叫特發性高鈣尿)的男性。

22證據 B

不要為了「轉運」「招財」「養人」買水晶、手串、貔貅這類物件

說戴了能改運、能招財、能養人,沒有可以核查的證據。它和算命顯得準是一個道理,話說得足夠籠統,你會自己往身上套。商家要是編造材質、假稱能治病,公平交易法管得到,可以向公平交易委員會檢舉。當裝飾品買沒問題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要做的只是別把「轉運」「養人」算進買它的理由裡。難在別人都在戴、都在說靈的時候,自己不跟。

收益

經典課堂實驗顯示,人人拿到的都是同一份籠統的「個人分析」,卻普遍認為很準,這個現象叫巴納姆效應。

23證據 B

不要指望買東西改善心情或身分感

把錢和物質看得越重的人,自己覺得越不幸福,但關聯很弱,也分不出誰導致誰。還有研究發現,花錢買一段經歷比買東西更讓人快樂。所以同樣花錢,花在一次出門這類經歷上,比塞滿購物車更可能讓人開心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難的是心情差的時候忍住不下單。

收益

一項薈萃分析(把很多項研究合起來算)共 259 項獨立樣本、753 個效應量。

24證據 B

不要為了「在周圍人裡往上挪一檔」多花錢換房、換車、換圈子

拿收入一樣的人來比,鄰居掙得越多,這個人報告的幸福感越低。這主要發生在學歷和自己相同的鄰居身上,常和鄰居來往的人更明顯。所以為了搬進一個人人都比你寬裕的地方而多花的錢,買到的是把自己往下挪一檔。但收入一起漲的時候,人還是覺得更好過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要做的只是在加預算之前多問一句:這筆加價買的是東西本身,還是我在這群人裡的位置。

收益

美國全國家庭與住戶調查(NSFH)兩輪迴訪了同一批人。作者把這份資料和本地平均收入對上。

25證據 A

不要相信「意志力像肌肉,用一會兒就沒了」

流行的說法是:先做一件費自控的事,接下來就更容易破功,所以要省著用意志力。23 個實驗室、2141 人按同一套方案重做了這個實驗,結果幾乎是零。別再用「今天意志力用完了」解釋自己,也別為此花錢買教你攢意志力的課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要改的只是一個說法。

收益

一項多實驗室預註冊重複研究,有 23 個實驗室、共 2141 名受試者參加。他們按 Sripada 等人的標準化方案重做了序貫任務範式:先做一件消耗自控的任務,再做第二件需要自控的任務。

26證據 A

不要指望吃早餐或 16:8 輕斷食幫你控制體重,吃飯時間挑你能長期堅持的

流行說法是不吃早餐會讓人午飯晚飯暴食,一天吃得更多。幾週的短試驗裡不是這樣:不吃早餐的人一天少吃了兩百多千卡,體重還略輕一點。16:8 和單純少吃比,一年下來體重也沒差別。長期不吃早餐的人心血管病更多,但只是關聯,總死亡率看不出差別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省下的是每天跟吃飯時間較勁的那點心力。

收益

先看「不吃早餐會讓人後面吃更多」這個說法。一篇薈萃分析把 13 項隨機試驗合起來算。

27證據 B

不要相信「手淫傷身」「戒色才能變好」,真正要看的是有沒有耽誤睡覺、工作和關係

沒看到手淫傷身的證據。射精多的男性攝護腺癌少約兩成,但也有研究看到年輕時次數多的人風險偏高。少數人每次射精後都會沒力氣、像感冒,幾天才好,這是一種罕見病,可以去泌尿科或男科看。覺得自己「看色情上癮」,更多是因為這事和自己的道德觀打架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省下的是買「補腎」偏方和「戒色」課程的錢,還有長期自責的那份焦慮。

收益

先看身體。美國一項研究追蹤了 31925 名男性,到 2010 年。每個人自己報告每月射精幾次,再按次數分組。

28證據 B

不要花錢做「性取向矯正」「同性戀治療」,也不要把家裡人送去

美國心理學會的專家組看完研究後說,這類矯正多半改不了性取向,還可能傷人。美國一項調查裡,做過矯正的人一生中有過自殺念頭的更多。在台灣,衛生福利部已發函認定,性傾向不是疾病、扭轉治療不算醫療行為,做的人可能觸犯刑法和兒少法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省下的是矯正機構、心理診所和「戒同」營收的錢。難的是家裡人堅持要送。

收益

美國心理學會 2009 年的工作組報告說,改變性取向的努力「不太可能成功,並且有一定的傷害風險」。

29證據 A

不要指望學會「正確搬運姿勢」、上搬運培訓就能防腰痛,要減的是搬的重量和次數,平時多鍛鍊

上過搬運培訓的工人,後來腰痛的並不比沒上過的少,搬東西時腰彎得多的人也沒看出更容易腰痛。和腰痛有關的是搬得重、搬得多,每次搬得越重、每天搬得越多,腰痛越常見。但這只是關聯,也有研究沒看到。平時規律鍛鍊的人,腰痛發作少三成多到四成多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不用再為搬東西時腰彎沒彎較勁,也不用為護腰課和護腰帶花錢。

收益

先看培訓。Cochrane 系統綜述 2011 年版彙總了 9 項隨機分組的試驗,共 20101 名員工。

30證據 B

不要指望骨折之後猛補鈣、喝骨頭湯能讓骨頭長得更快

骨折後補維生素 D 的試驗,沒有一項看出骨頭長得更好。鈣和維 D 一起補的研究很少,說不清有沒有用。一大碗骨頭湯裡的鈣,只有每天該吃的幾十分之一。本來就缺維 D、有骨質疏鬆的人另說。

成本

不花錢,還省下鈣片、維生素 D 和天天熬湯的錢和工夫。要做的只是查出缺了再補,不缺就不額外補。

收益

先看維生素 D。2023 年一篇系統綜述收了 14 項研究、2734 名骨折病人。

31證據 A

不要指望靠 AI 聊天機器人自己判斷病情和法律問題,看病、打官司、花大錢之前,把它說的依據找到原文核一遍

把完整病例交給 AI,九成以上它能認出是什麼病。但普通人拿它問症狀,認出病的反而比自己上網查的人少,該不該去急診也沒判得更準。問法律問題,通用 AI 至少 58% 的回答有編的內容,還會順著你問題裡的錯誤說法往下講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每次核對要多花幾分鐘到半小時。

收益

先看看病。2026 年 Nature Medicine 發表了一項隨機分組的試驗,1298 名英國普通人參加,方案事先登記過。

32證據 B

不要因為「人隨時會死,早點把錢花完才快樂」就不存錢,三十歲的人約九成能活到六十歲

按世界衛生組織給中國算的數,三十歲的人約九成二能活到六十歲,一半以上能活到八十歲。年輕人普遍把自己早死的可能估得太高,照這個感覺過日子,存下的錢比該存的少約四分之一。照上面這些數推下來,多數人要為活到老攢錢。

成本

不花錢。要做的是在冒出「反正說不定哪天就沒了」的念頭時,先想一下自己活到六十歲的機率。

收益

先看能活到多少歲。世界衛生組織的全球衛生觀察站給中國算了 2023 年的生命表。

33證據 A

不要因為中老年人膝蓋慢慢疼起來(骨關節炎、退化性半月板撕裂)就做關節鏡清理或切半月板,先減重、練大腿肌肉

膝蓋退化疼的中老年人,做關節鏡清理或切掉一塊半月板,並不比假手術強。假手術只在皮膚上劃幾個口子,做完的人疼痛和走路卻和真手術差不多。好處最多撐幾個月,還可能招來腿上的血栓。堅持練腿能讓膝蓋少疼,超重的人再減重,疼得更少。

成本

不花手術錢,也省下術後 2 到 6 週的恢復期。

收益

先看骨關節炎。2002 年一項試驗把 180 名膝骨關節炎病人分成三組:關節鏡清理、關節鏡沖洗、假手術。

34證據 A

不要指望長期失眠靠吃褪黑激素治好,它平均只讓人早睡著約 7 分鐘,先做失眠的認知行為治療

睡不好的人吃褪黑激素,平均只比吃假藥早睡著約 7 分鐘,多睡約 8 分鐘。美國睡眠醫學會不建議拿它治長期失眠。在台灣它不是保健食品,是藥品,沒有核準就進口、販賣要按藥事法辦。坐飛機跨過 5 個以上時區倒時差時,它倒是能減輕時差反應。

成本

不花錢,還省下長期買褪黑激素的錢。難在它在網路上隨手就能買到,吃一片比去醫院做幾週治療省事得多。

收益

先看效果有多大。2013 年一項薈萃分析彙總了 19 項試驗,共 1683 人。

35證據 C

不要因為感冒、感冒引起的普通發燒就要求輸液,也不要在換季時去輸液「衝血管」「通血管」

普通感冒多是病毒引起的,先休息、補充水分就好,台灣健保的注射口徑也寫得很清楚。醫師判斷病情需要,而且病人不能口服,或口服達不到效果,才用注射。感冒非必要不打針、不打點滴。換季去輸液「衝血管」,不在健保給付的點滴適應症裡面。

成本

不花錢,還省下輸液的錢,和在診所坐幾個小時的時間。

收益

沒有研究專門比過感冒時輸液和不輸液,所以這條只能靠官方文件。先看台灣的注射口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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